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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7 午后花园时隔一天,再次造访“小小花园”,这次是在休息天的午后。 抢到了花园里仅剩的一张长沙发,抱着坐垫陷在里面,舒服得有躺下睡午觉的冲动。旁边三桌客人,一桌是独自看书打电话的女孩,一桌是讨论去越南旅游的驴友,还有一桌是年轻的母亲和她一对混血的小女儿。在这样的午后,谁都是懒懒的,心不在焉的。 隔壁驴友中断了对游程的讨论,举起相机起身拍起笼子里的鸟;美丽的混血小女孩提着篮子走来走去,篮子里端坐着小猫毛毛;而我对毛毛的橡皮绳玩具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像木偶一样随着绳子的摆动上下扑腾,我由此怀疑自己的前世,一定是一只猫。 此时此刻,想起了《九份的咖啡店》。想听听那个长得像猫的女孩,用简单的旋律、清淡的词句和软糯的声音唱出的歌。虽然未必对照内心,却有着应景的欢喜。 这里的景色像你变幻莫测 窗外的星空像你嬉笑不眠, 昨日的单纯,今天的实际像你,而你也早已不是你 窗外的景色像你,没什么道理, ——《九份的咖啡店》
September 25 小小花园“小小花园”是Luna向我极力推荐的咖啡馆。心痒了很久,昨天终于去了。 康平路220号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门面,从外观上看,它更像一家生意萧条的古董店,跟咖啡馆似乎扯不上什么干系。直到推开门进去,穿过厅堂,我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别样的天地之中。 雏菊、玫瑰和薰衣草,格子桌布,刺绣靠垫,长沙发,复古台灯,小油画,吊扇,玻璃屋顶……这是个名副其实的花园,一桌一桌的客人在那里聊天、上网,气氛像喇叭里飘散的爵士乐一样安静。坐在我隔壁的老先生,就是店主父亲老严,七十岁左右的老人了,仍然精神矍铄、神采奕奕,言谈举止尽显绅士的风度。老严告诉我,自从去年五月份开张以来,“小小花园”的名气就与日俱增。第二家门店很快就要开门营业了,那家分店,有个好玩而又贴切的名字,叫做“小二”。 小小花园有自己的网站或博客吗? 没有,我们不作宣传。很多时尚杂志和媒体来过这里要求做专题,一概都谢绝了。其实,这个地方我们起先只是想用来招待朋友,没想到越来越火,生意好的时候,门口会排起长队,劝都劝不走。甚至有些江苏、广东来的游客,一到上海就会直奔我们这里来。说到这里,老严指了指窗外的花园:你知道吗?这里发生过很多故事,比如求婚,成功率可是非常高哟。 哈哈,可以想象。在这样一个充满浪漫气息的花园里,做什么事都有可能成功。这个咖啡馆,是您亲自设计的吗? 不,我女儿设计的,这店里每一个细节都是,包括这些旧家具啊、书啊、摆设啊,也是她从各处淘来的收藏品,这个咖啡馆一直是她的梦想。老严的回答,充满了骄傲和幸福感。 我旁边学生样的女孩点点头说:您女儿实现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梦想,而是每个女孩子共同的梦想。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花园里大大小小的灯光一齐亮了,蜡烛逐个被点燃,在红色的烛杯里轻轻摇曳。我吃着一碟蘑菇培根意面,两个月大的小猫毛毛躺在身边,聚精会神咬我着包上的皮带。老严正与隔壁的女孩闲聊,听见那女孩说:“既然开心不开心都是要挨过这一天的,为什么要选择不开心呢?……” 是啊,有时是你自己的心意决定了一切。而“小小花园”这样的地方,会让人轻易相信生活的美好。
September 22 重庆9.30—10.5,上海—重庆。从确定目的地到落实机票住宿,前后不过半小时的时间。 今天向单位请假,同事问起为什么要选择重庆,呆这么久,是不是要去三峡呢? 这样一个山城,远在千里之外,气候不算宜人,又无甚了不起的自然风景和历史积淀。一两年前,曾经有人频频邀我前去,我是连回绝的兴趣也没有的,现在却能毫不犹豫地用六天假期去换取对它的感知。可见一个人的选择,与时间、心境和兴趣的改变有多么大的关系。 三峡,当然是不考虑了。其实哪儿都不想去,只是在城里随便走走,看看印象中鲜活颓败的十八梯。有时间的话,也许会去龚滩和西沱古镇,但并不是非去不可。六天时间,只有起点和终点是被明确的,其余的都是一片空白。我确信,这将是一次没有目标的游荡。 September 20 桃花运September 01 两年SP上的第一篇日志写于2007年9月2日,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它源于一个偶然,却最终成为一种习惯。258篇日志,算来应有10多万字,若是印成书,该是厚厚一本了吧。 两年里,去过了一些地方,经历了一些相遇和告别,并因此有了新的爱好、回忆和秘密。这10多万字虽无法照亮我生活的所有角落,至少是内心的一种映照。我由此看见自己,也被别人看见。 但,这终究是和观众无关的事情。很多熟悉的访客离开了,很多好友不再更新,连SP本身也日渐凋零,我依然坚守这个游戏,这个不需要玩伴的、自说自话的游戏。 August 28 再赴老麦晚上看话剧,时间还早,就去老麦坐了一会儿。屋外大雨滂沱,屋内只有安静的爵士乐相伴,客人自顾自上网、看书,即使是结伴而来,彼此也很少交谈。一杯咖啡加一小块提拉米苏,打发掉一两个小时实在是轻易的事。
老麦的名言“生活着,而不是活着”,在店里只有两处可以见到。一处印在咖啡店的名片上,另一处,居然悬挂在洗手间的墙上,是他自己的笔迹。由此推想其理念——也许越不上台面之事,越要彰显出“生活着”的姿态吧?!
临走前,我在吧台遇见了老麦。与他不过一面之缘,事隔一个多月,他竟一眼认出我来,询问今天带了什么相机。我说:我可在BLOG上专门写过你的咖啡馆,还特意推荐了朋友过来。他点头道:是啊,早就搜到你那篇BLOG了,写得真是详细。你那个朋友我也有印象,他是玩摄影的,对吗?……店里来来往往诸多客人,难为他一个个都能放在心上,这咖啡店老板的记性,真与他的坦诚热情一样令人难忘。 临别时我许诺过几天一定再来,这不是信口开河。与闺蜜们的老麦之约也许下个周末就要兑现了,当然,届时若有老麦本人的参与,那么我期待它的理由,就又多了一个。 July 20 老麦咖啡头一次听说老麦咖啡,是在摄影师MM baibaiyang的博客上。在这之后,好几次和朋友商量着要过去泡泡,又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耽搁下来。算是为了弥补多时的亏欠吧,这个计划终于在上周末兑现了。 咖啡馆在桃江路衡山路口,一栋被刷成绿色的旧式洋房,门窗关得牢牢,招牌上只有一行门牌号码。推开门进去,是个小前厅,楼梯连接着二楼和地下室。这个空间不大却富有立体感的地方,被许多古旧的小玩意填满:书籍、画册、CD、唱机、钢琴、干花、老照片、烟盒……刻意做旧的木头楼梯和房间墙壁上,五颜六色全是顾客留下的涂鸦。“一定要严防死守”、“不搞分裂,要和谐”、“我在这里,你在哪里?”……似乎整个咖啡馆就是一本留言册,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拿起笔来乱写乱画,这些信手拈来的东西,有的令人捧腹,有的感性温存,没有了它们,老麦咖啡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趣味和灵气。 楼板、桌椅、饰物、门窗,样样东西都很陈旧,看上去有一种被时光赋予的细腻质感,从窗帘洒进来的阳光,一束一束倾泻在桌角下面,带来奇特的光影效果。星期六下午,生意出奇地好,客人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轻声谈话、拍照、看书、上网或是小憩,谁也不打扰谁,JAZZ像水一样四下里温柔流泻。这样的场景,会让人想着能够静静地坐一会,无论独自一人还是高朋满座,点上一杯招牌咖啡,很容易就会沦陷到无力自拔。这里不似一般咖啡馆整洁优雅的模样,而它的温暖情致,是哪儿都比不了的。 店主老麦,是个敦厚热情的中年男子,喜欢四处游历摄影,然后用最普通的纸张和装祯自制成黑白手工相册,我翻阅过他的摄影集,也曾在无意中拍下他在咖啡馆门前抽烟的照片。那日午后,他见到了Scarlatti放在桌上的KONICA HEXAR相机,便饶有兴趣地拿过去把玩。攀谈之间,我们发现彼此竟迷恋着同一个摄影师,上同样的网站,固守同一种理念,这个交集让我觉得惊喜。是啊,人与人的生活轨迹千差万别,却在某一个时刻,通过某种途径获取了理解和共鸣,我未曾想到:这种奇迹,轻易得用一杯饮料就可以实现。 老麦说:生活着,而不是活着。——这是他的状态,也是我的理想。老麦咖啡注定成为很多人流连忘返的地方,我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一个。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在他的咖啡馆中找到了生活着的证据。
July 07 打扫无关紧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把房间堆成了一个垃圾堆,终于下定决心来狠狠打扫。 小电器的包装盒、说明书,电影票、话剧票、节目宣传册、免费杂志,理财产品月结单,废弃不用的包包,绽线开裂无法继续使用的旅游纪念品,过期化妆品、隐形眼镜和保养液,从来不用的迷你音箱,饼干零食……把它们塞进纸袋,一古脑儿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心里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接下来要整理书橱,丢掉那些无用的教材,给新买的几大本摄影集腾出地方。还要买手编灯罩、香薰炉、黑白镜框和鞋柜,然后,把我的旧书桌换成双人沙发,把单人床换成宽敞的雕花铁床。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房间如是,心情也如是。如果我足够坚韧和果决,也许心里的辞旧迎新也会这样简单。 July 06 聚会周末与闺蜜聚会,谈及宗教、生活、旅行、感情和婚姻。彼此都敞开了心房,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而深入,期间换了两个地方,直到午夜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同样一个主题,换了不同的人来经历,滋味会有甘甜和苦涩之分,态度也有确定和犹疑之分,这其中的差异与个性有关,与时间有关,与信念有关,与成长有关。因此席间每换一个话题,总能牵扯出很多截然不同的论点,讨论最后却又归于一致,那就是青春不常在,时间不等人,要放心大胆割舍你该割舍的,争取你该争取的,但这不等同于放低身段,为了追求形式上的和谐将自己的主观感受置于不顾。 在这次聚会之后,我更加确信每个人生活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深渊。而人与人之间最可贵的关系就在于,你并不在乎转过身体,把这个不愿示人的深渊完整呈现在对方面前。 June 30 肉体压倒精神?一场肠胃炎来势凶猛,从今天凌晨到现在,病情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前一个晚上几乎都耗在与胃痛和腹泻作战上,但我知道请假是不可奢望的,只能咬牙像平常一样去上班。在办公室里泡了杯养胃冲剂,喝了一口下肚,胃就痛得剧烈痉挛,然后上午开始发烧,整个人在空调房间里发冷打颤,浑身酸痛,手臂上全是鸡皮疙瘩——重感冒的所有迹象都来了。 早饭和午饭吃不下东西,下午还要强忍着难受去附近银行办事,原本20分钟可以解决的事,对方硬生生拖了一个多小时,以至于我走出大门,原本多云的天气已经转变成一场瓢泼大雨。我发着烧走在暴雨里,浑身湿得发抖,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为何越不想怎样,事情就越是怎样呢?……下班后,穿着湿淋淋的衣服,一边紧抱着靠垫取暖,一边艰难地把车开回家里,这一路上,所有令人不开心的事都被我一一想了起来,越想就越觉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在小区车库里,我只差一点就撞上了对面库里的车。 如果说肉体上的痛苦能够压倒一切,这种痛苦显然不够强烈,以致我还有多余的力气去失落和消沉。一定。一定是这样的。 June 11 花的姿态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区里的栀子开花了。掩映在树丛里的零星花朵,颜色素淡,姿态矜持,却有着沁人心脾的芳香。 有些尚未绽放,有些已接近枯萎,要找一朵开得正好的花不是件容易的事。看看周围的月季和杜鹃,姹紫嫣红开得不亦乐乎,只有栀子丛略显得凋零。是否越是有灵魂的植物,生命越是短暂不可挽留呢? 黄昏,对着一朵栀子花按下了快门。它为我带来属于这个夏天的芬芳和清凉。它不能被采摘,不能被占有,但可以在相机里留下永不颓败的瞬间。且让这姿态如同气味一般,在我记忆中留下挥之不去的印记。 May 02 舞台前晚,Christy邀我去听她朋友邱的硕士学位独唱音乐会。邱是福建女孩,在上海音乐学院声乐系进修了八年,现已临近毕业,因为Christy的姗姗来迟,我们错过了上半场,所幸我喜欢的几支曲子还都不曾开唱。擅长民族唱法的邱选择了歌剧选段,那两首恰恰也是我最钟情的——《Lascia Ch’io Pianga》和《O Mio Babbino Caro》。还有一首通俗经典《Memory》,经过她的美声演绎,具备了不一样的神韵。 这是一场在校内举行的小型个人音乐会,但一切都看似完美。晚礼服、灯光、钢琴伴奏、宣传册、鲜花、观众、掌声,构筑起一个光芒四射的舞台。邱身着金色曳地礼服裙,姿态雍容大方,高亢的歌喉响彻礼堂四周。谢幕之后,大把花束递到她手里,老师、同学、朋友一一上台与之合影,男友腼腆地立在边上,对每个离场的观众报之以微笑和感谢。 我羡慕这些投身演艺事业的人,能够在毕业前夕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音乐会,或是一场属于自己的话剧,也许还有心爱的人在身边,共同分享你最灿烂的时刻。在我看来,这不像一道考核程序,而是一场华丽浪漫的圆梦之旅。想起电影《立春》结尾,王彩玲幻想自己在巴黎歌剧院盛装演唱《托斯卡》的情景。也许很多人都怀揣过类似的梦想,此时此刻我视线所及的,正是这个梦想的现实版本。 April 24 送别昨天下午在龙华殡仪馆送别了大姑婆。 家族里的女性长辈,多是大姑婆这样的经历——十几岁少女时代就背井离乡,跟随信仰打拼多年,终于在大城市中立足,为自己挣得合适的地位与婚姻。相比之下,她的职位不俗,人生经历却更坎坷,中年丧夫,老年丧女,在承受巨大打击之后,整个人越发地清静,一直坚持独居、素食,性情平和淡然、不卑不亢,有着长辈的威严姿态和慈爱之心。大姑婆向来俭朴克制,不肯多花一点钱,却在我妈和我阿姨六十岁生日前夕送了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作为礼物,几个月前,她还在爷爷的九十岁寿筵上调侃:“哥哥保养得真好,别人都以为我是姐姐,哥哥是弟弟呢!”居然,那会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 一个月前,她在医院突发心肌梗塞,因抢救及时才有惊无险,只是谁也没想到,上周六凌晨又出其不意来了第二次。这一次,死神终于强势地掌控了一切。 在告别仪式上,妈妈、阿姨、舅舅们都泪流不止,我也概莫能外。看着大姑婆静静躺在白玫瑰丛中,系着紫色纱巾,面色红润,神态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比平时更加仪态万方。表舅妈哭着说:“她一直这么喜欢花,平时在家里种了好多,今年的君子兰开得特别漂亮……”如果大姑婆泉下有知,应该会喜欢这无数玫瑰和百合陪伴她长眠吧。 此等场合,与所罗门王的《传道书》非常映衬——生有时,死有时;杀戮有时,医治有时;拆毁有时,建造有时;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怀抱有时,不怀抱有时;寻找有时,失落有时;撕裂有时,缝补有时;静默有时,言语有时;喜爱有时,恨恶有时;争战有时,和好有时……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物都有定时。人间与天堂往往就在一步之遥,谁也不知道自己手里的时间还剩下多少,就像大姑婆,无论她自己还是旁人,都曾经深信不疑九十岁是一个能够轻松跨越的坎,最终的结局却是与所有人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有时候会胡思乱想:如果有天自己也走到了这一步,将是如何一番光景呢?诚然,我从来不期待所谓的盛大场面,只希望能有喜欢的花和音乐包围,有自己心仪的亲戚朋友陪伴足矣……念及此处,总是想起最近看过的电影《入殓师》。电影里出现的死者,无论是男性,女性,少年,老人,因为入殓师这个神圣职业的存在,入殓的那天,成了他们人生中最美的一天。 生命让人敬畏,人人都要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去用心诠释。生如夏花般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此般境界绝非等闲,却是你我都追求的境界。 April 20 雨天April 14 春游星期天,阳光明媚的世纪公园,尼泊尔驴友聚会。大片油菜花地,路边不知名花树开得沉甸甸,草地上玩飞碟的混血小女孩,情侣依偎在一起绽放温暖笑容。有大堆零食可吃,有冰结、啤酒可饮,有太多景色可拍,有三五好友可聊,这就是春天的恩赐。
April 07 假日拾遗清明节给外婆扫墓。龙华公园里,桃花、梨花、樱花竞相开放,大风吹过,一场花瓣雨倾泻而下,迅疾得无法被镜头捕捉。这场华丽短暂的春日盛宴,它注定只能留在记忆里。 从龙华到植物园,两公里路程,堵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门口排队买票的人群排起了长龙,心灰意懒,放弃拍花展的念头,掉头去了阿姨家里看猫。 从下午4点半一直昏睡到第二天早晨9点半,期间做了无数诡异的梦,包括演出话剧、用刀自杀,甚至把一个人当成煎蛋,从他肩膀上吸出了尚未凝结的鸡蛋黄,非常非常的不可思议。 朋友送的精油快要过期了,心血来潮拿出来做发质护理。洗过的头发上,整整一天都是略带辛辣的薰衣草清香,由此又想起了那首电影同名歌曲。陈慧琳和金城武近十年前的片子,主题歌是林夕作词,却比电影本身更加动人三分。 私自挪用NIKON D700,传说中的全画幅,带来了与PENTAX K20D不同的体验。越来越觉得单反是一种奇妙无穷的玩具,ISO、快门速度、光圈、对焦、曝光补偿……太多组合产生太多不一样的结果。创作的感觉是无可取代的,从深夜的烧烤、公园的樱花到阿姨家的猫猫,无论片子质量如何,至少一切都尽在掌握。正像对一个朋友信中所说:它是我这段日子以来最大的乐趣和收获。 March 29 四月清明节没有出行计划,但电影和话剧的安排已经撑起了一个满满的四月:
下午整理房间的时候,翻出朋友去年从尼泊尔带来的钱包,已经雪藏了近一年,今天既然重见天日,拿出来用用也好。自从半年前丢了皮夹子,钞票、硬币和各种卡片就一直散乱地放在包里,现在终于有了归置的地方。 钱包是粗麻线质地,粉红底子上绣着各色枝条、花朵和果实,虽不精致,却充满了质朴美感。这样的随身用品,廉价结实、不失风情而又独一无二,看着令人愉悦,弃置也不可惜,绝对可以狠心用。它正适合我。 March 27 午夜午夜,华东理工隔壁的烧烤店。简陋逼仄的空间,服务员忙着制作烤串,空气中弥漫着不洁气味。越晚生意就越好,学生打扮的顾客挤满了一桌又一桌。 点了烤玉米、鸡心、臭豆腐、茄子、小黄鱼、辣味肠、韭菜、蒜苗,高高地摞起一大盘,到最后也没有吃光,只是在那边用朋友的笔记本看照片,是当天下午在植物园拍的玉兰、桃花、长椅、废墟、乐器弹奏者、花树下的老年伉俪……与其一起交流拍摄过程中的细微感知,对光线和构图的想法,以及照片的参数设置。言谈之中不小心打翻了杯子,热黄酒倾倒下来洒了一身,酒精气味到处散发,搞得我狼狈至极。 结账离开的时候是凌晨1点钟。后桌的男女生兴致越来越高,同桌女孩子大声招呼道:再来一瓶啤酒,再来一瓶啤酒。出门之后,我们看到一辆黑色小车在门口停下,开车的年轻男孩背着包与女孩一起走进了店里。还不到三分钟,男孩就推门出来,一头钻进车子独自离开,肩上的背包也已经不在,让人好奇这短短几分钟里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其实这些根本就无关紧要,即使真与感情有关,无非也是一时的负气与冲动。而那桌喝酒聊天的学生,喝得再多再纵情,等到明天早上一切就都恢复了原样,谁也不会在意酒精催生的多巴胺曾经消耗了自己多少理性。 午夜之所以盛容一切,因为它原本就很空洞。沉溺其中的,只是一些无所事事又不想睡觉的人。 March 18 坚持上个双休日,久违的阳光暖彻心扉,呆在家似乎是暴殄天物,于是我背上相机骑车去了莘庄公园。原本一心一意想拍梅花,临了才发现满园的梅花已经悉数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示人,好在玉兰和桃花倒是正当时节,一树一树洁白或艳红的花朵映照出春日颜色,兀自开得热烈奔放,开得肆无忌惮,不知退路。下午三点多的公园里照样游人如织,有年轻情侣旁若无人地接吻,一群越剧票友在凉亭聚会,古稀老人一边压腿一边唱着情歌小调,周遭一切呈现出喧闹亢奋的生活状态。 我在公园里转悠,围着玉兰和桃树拍了很多照片。其间好几次遇见某个拿尼康的中年女人,言谈之间知道她也是怀着与我同样的梅花情结而来。她给我看相机,说:你看,你拍桃花的时候,我在边上偷拍了很多你的照片,因为觉得阳光照在你头发上的光泽很漂亮。这个小插曲让我感觉温暖。当你专注于风景的时候,也许你正是别人眼中的风景,谁说不是呢?……夕阳西下,我在公园对面的杂货店里买了支香草冰淇淋,一边吃一边笃悠悠地骑车回家。一个人,一架相机,几树热闹绽放的花朵,就足以支撑起了一个星期天的下午。
想起几天前,去一个比我大十岁的单身女子家中作客。她的居室像一座仓库,数千张CD和DVD塞满了柜子,多余的只能堆放在桌上,平时惯于用投影仪看片子,沙发上铺了厚厚的羊皮,墙上挂着梵高好几幅麦田作品,床头一本《老挝》旅游书被翻得陈旧不堪,这是她下一站要去的地方。她的家让很多人为之侧目,最常见的评价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独身女人,不靠这些东西来打发,又能如何?诚然,不能说他们的理论不正确。人总是要通过另一些人或事物来消耗时间和生命,只是我并不觉得她的方式有什么不好。这个家对她而言是一个舞台,大幕徐徐拉开,独自一人搭台唱戏,无论有没有观众附和,一样可以做到全情投入,因为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方式。 有时候人只有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才有可能保持单纯坚定的信念。就像我独自在人声鼎沸的公园里消磨掉整个下午,或是她独自在床头钻研亚洲冷门国家的旅行线路,这些看似无可奈何的选择,实则是一种生活乐趣所在。如果有另一个人出现并与你分享,那当然很好,但那仅仅是锦上添花的事情,而绝非是雪中送炭。即便真有雪中送炭的需要,你也很计较是否愿意让那个人来送。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彼此性情相融合的人太过稀少,更多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只是堆积和放大各自的寂寞,而这比一个人的寂寞更加难以忍受。在那些时刻,你我忽然明白了,独处的时光是如此率性自由、无牵无挂,就像生命本身值得你去追求和珍惜。 一颗心若随随便便放了出去,有那么多愿望要改变,有那么多标准要妥协,如何还能立定心思往前走。因此我们也许永远不会用自己的孤独来换取某种表面上的圆满,与其这样,还不如在漆黑狭窄的小巷子里,两眼空空地一路走到底。 March 01 倾诉上个星期一连数晚与Vivian在MSN上聊天,动辄就是六七个小时。最尽兴的一次,谈话从前天夜里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6点多,然后直接刷牙洗脸出门上班。对于我们两人来说,这都是前所未有的经历。 Vivian是我们在加德满都认识的驴友,当时她气管炎未愈就只身来到尼泊尔,一个60L大包加一个拉杆箱,里面塞满了我想像不到的诸多食物和生活用品。因为徒步路线与我们相同,大家一起结伴上路,在Annapurna环线和博卡拉共处了七天时间。分别的那个晚上,与她彼此依依惜别,心中有着万般留恋与不舍。 80年出生的女孩,4年前独自来上海工作,单身。情人节驴友聚会那天,她邀我们去家里看照片。一室一厅的居室充满了田园情调,屋里放着从各处旅游买来的纪念品,电脑与液晶电视机相连,她说平时就这样窝在沙发里上网、看片子,有时候看着看着会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对于在旅行路上邂逅的多数人来说,缘分不过是一场落花流水。在内心深处,每个人都是封闭孤立的,彼此并不依赖,也无相互倾诉的欲望,在短暂的同行结束之后,大家就一拍两散,即使再有往来,终究也只是泛泛之交。但这次尼泊尔之行是一个特例,就像我与Vivian。MSN上面,我们很容易就将心事交付出来,包括彼此的过往、感情、孤独、曾经受到的伤害,以及那些不可思议的崩溃和沉沦。很多往事已经在心里结成了一个硬茧,这一刻,我们不惜将其重新剥开,以此来换取一场心心相映的倾诉。大家的经历各不相同,但贵在都能理解彼此的选择,并且知道那些因爱而生的疯狂和愚蠢,只是一种来势汹汹的疾病,不能避免,只是迟早会在缓慢煎熬中生出抗体。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非做不可的事或是非得到不可的人,一切都在慢慢地好转起来。 Vivian说:我们的内心都无比强大。是的,我非常清楚:这种强大不是天生的恩赐,它只是岁月历练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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