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怡's profile蝴蝶是自由的PhotosBlogLists | Help |
|
September 20 桃花运September 18 荒照片摄于万源路近吴中路的拆迁地。从热闹的城乡结合部到如今瓦砾成堆,仿佛只是一夕间的事,废墟中仅存的几幢破屋,看上去更显得衰败。 最近对纪实题材把握不好,也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如果你拍得不够好,是因为你靠得不够近。”罗伯特·卡帕的名言在我身上应验了。一张有灵魂的照片,来自与被摄对象距离上的贴近,更来自于对他们生存境遇的理解,来自与他们情感的沟通和思想的契合。这个“近”字的含义,已经超越了摄影本身。 说到底,纪实摄影不是简单记录,也不是泛泛猎奇。若要让一张照片具备感情,首先要在按下快门之前先投入足够的感情。这正是我目前所缺乏的东西。
September 16 高城庐山用它的平庸姿色诠释着什么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同在江西境内,论山景,它比不过三清,论水景,它比不过井冈。朋友说,庐山是属于小资的。也许,那几百幢小洋房和山顶上的市镇,勉强可为它披上一层“小资”的外衣吧。
车子一路盘山而上,小镇牯岭像是在海拔1200多米的山顶凭空出现的一样,乍一看去,竟有点上海西区的味道:遮天梧桐,西式洋房,百叶窗,街心花园,样样都不缺少,只不过沿街的房屋大多被饭店、旅馆和土特产超市所占据。如果你冲着品味“小资”而来,恐怕是要大失所望的。
尽管如此,很多照片的拍摄地还是在牯岭,说得确切些,是牯岭的街心花园。花园之外的天地纵然光鲜,毕竟是浮光掠影,只有花园里那些围坐着打牌的老人,那些与鸽群嬉戏的幼童,才是生活秀真正的主角。
September 14 隐喻深夜,庐山回上海的列车上。出了一天的汗,不能洗澡,浑身都是粘粘的。床铺轻微摇晃,时不时有人起床、走动、小声说话,我在看一本科幻小说,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就在这个晚上,我梦见了X。 与X已经很久不见面了,也不联系,因为原本就属于两个世界,除了流水帐一样的生活,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他最终的消失,就像当初的出现一样来得自然。我记得去年那个夭折的约会,以及被推迟到今年秋天兑现的承诺。他说:一年很快就会过去。是的,一年之期眼看着就要终结,只是已不再有人在意这个承诺是否兑现。我是如此,我知道,他同样如此。 认识X的时候,写过一篇关于烟花的日志——“与你邂逅一场绚烂的烟花。看它明明灭灭,最终在成寂寥夜色里消失成空,你我也就一拍两散,从此不再相见。”他觉得疑惑,询问我是否刚刚失恋。今日看来,这篇日志用来纪念我与他,竟然也是十分妥帖。虽然这日志不是为他而写的,但我承认,我从未看好过我们的将来。 有些故事没有悬念,可以从一开始就看到最后的结局,所以接受这结局的过程也就不会太过艰难。就像你买了一本喜欢的杂志,你知道它会打发掉一段无聊的时光,你也知道,这本被标注了年份日期的杂志,它带来的新鲜感,随时随地都会过期。 处理一段过期的感情,与处理一本过期的杂志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现在想想,我在旅途动荡的车厢里梦见X,居然是这样的一种隐喻。 September 09 UP当电影里的飞屋横空出世,很多人都忍不住流泪了。这个时刻,不知他们会不会像我一样问问自己:你能为梦想放弃什么?你能为梦想付出什么?你能为梦想坚持多久? 习惯于放弃一些事情,坚持另一些事情,并不惜为之付出全部的时间和耐心。问题只在于——什么应该放弃,什么又应该坚持,我从来就没有给出过正确的答案,且一错就错到了底去。 我知道,我所沉迷的,是一场南辕北辙的寻梦之旅。梦想中的仙境瀑布,永远在我伸手不可及的地方。
September 02 糖果杰夫:这个世界上没有爱情,只有与爱情有关的记忆。这是毕加索说的。虽然我对你编造过很多谎言,可是这一句是真话。 是的,每个人身后都有不为人知的深渊,罪恶却未必如此。所谓罪恶,是你为了填补一己之缺而去肆意制造他人深渊的行为。你挖掘了一个又一个属于其他女人的深渊,还以为她们理应成为你自我麻醉的药剂,以为她们能心如铁石地陪你戏谑人间,以为她们对感情和誓言的态度就像体无完肤的你一样。你在这游戏里如鱼得水,直到清算来临。 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情色,放纵,金钱,名誉,友谊,婚姻,爱情……就看你如何在天平两端放置砝码,又如何为自己的罪恶进行救赎。这个不速之客,是撒旦派来审判你的使者,更是从你体内孳生的恶魔。这世上没有爱情,只有与爱情有关的记忆——无数女人因此沦为你记忆的祭品。她的笑脸,甜美如糖果,她的复仇,坚硬亦如糖果。等你醒悟那是一种武器的时候,已经太迟太迟了。 “爱有时像牛奶糖,越吃就越想,太多的甜蜜变成痛的蛀牙。”蛀牙事小,性命事大。对糖果的依赖有时候是要押上生命为赌注的,如果它是你赖以生存的毒品,又或者,你已经受不起它唇齿之间的缱绻和挑逗。 我知道你从未相信过,一枚硬糖的锋利伤口,足以割断你的咽喉。 September 01 两年SP上的第一篇日志写于2007年9月2日,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它源于一个偶然,却最终成为一种习惯。258篇日志,算来应有10多万字,若是印成书,该是厚厚一本了吧。 两年里,去过了一些地方,经历了一些相遇和告别,并因此有了新的爱好、回忆和秘密。这10多万字虽无法照亮我生活的所有角落,至少是内心的一种映照。我由此看见自己,也被别人看见。 但,这终究是和观众无关的事情。很多熟悉的访客离开了,很多好友不再更新,连SP本身也日渐凋零,我依然坚守这个游戏,这个不需要玩伴的、自说自话的游戏。 August 30 夜太黑August 28 再赴老麦晚上看话剧,时间还早,就去老麦坐了一会儿。屋外大雨滂沱,屋内只有安静的爵士乐相伴,客人自顾自上网、看书,即使是结伴而来,彼此也很少交谈。一杯咖啡加一小块提拉米苏,打发掉一两个小时实在是轻易的事。
老麦的名言“生活着,而不是活着”,在店里只有两处可以见到。一处印在咖啡店的名片上,另一处,居然悬挂在洗手间的墙上,是他自己的笔迹。由此推想其理念——也许越不上台面之事,越要彰显出“生活着”的姿态吧?!
临走前,我在吧台遇见了老麦。与他不过一面之缘,事隔一个多月,他竟一眼认出我来,询问今天带了什么相机。我说:我可在BLOG上专门写过你的咖啡馆,还特意推荐了朋友过来。他点头道:是啊,早就搜到你那篇BLOG了,写得真是详细。你那个朋友我也有印象,他是玩摄影的,对吗?……店里来来往往诸多客人,难为他一个个都能放在心上,这咖啡店老板的记性,真与他的坦诚热情一样令人难忘。 临别时我许诺过几天一定再来,这不是信口开河。与闺蜜们的老麦之约也许下个周末就要兑现了,当然,届时若有老麦本人的参与,那么我期待它的理由,就又多了一个。 August 23 背面莫干山路,澳门路,昌化路,安远路……整个下午沿着苏州河周边走来走去。河对岸的高楼大厦,看上去仿佛从破旧棚户区里繁殖孳生的产物,彼此格格不入,却又共生同息,它们是这条河的一部分,也是城市的一部分。高级会所旁边的废墟和野狗,漂浮在河岸边的死鱼,涂鸦墙下昏睡的异乡人,待建工地上盛开的仙人掌,马路边呆坐的半裸男子……在这野心勃勃的城市里,类似景象只能苟活一时,不会存在于一世。城市推陈出新的速度出乎你我想像,一切旧屋旧物,被不假思索地推倒重建、从头再来,毋需任何留恋。 “以我文明新貌,喜迎世博盛会”——垃圾堆边上拉起的大红横幅,像一幅讽刺画般刺激着眼球。新的,什么都是新的,恨不能从荒漠中凭空搭建起一个无坚不摧的世界。可是,当你一旦卸下它的装裱,绕到它的背面,千篇一律的面具也就在瞬间瓦解。它并不赏心悦目,却处处流露出这个城市骨子里的细腻真实。正如《毛细香港》中说:“真正能够带给我们情感与共鸣,亲切与温暖,震撼与忍痛的,是那些渗透在生活枝节末端里的故事和更平凡简单的城中居民。被历史书写的,往往是一座城市的动脉,但被人们所体会和记忆的,不过是那些毛细血管里涌动的、小小的波澜。” 这样生动到位的评价并不是香港的专属。任何一座城市,也都是如此。
August 21 这一刻这一刻发生的事,仅仅属于这一刻,不要试图将它与未来之间建立某种关系。我们必须承认有些问题无法解决,尝试尊重它,或者干脆无视它,那么任何事情也都是可以担当的。 值得记住的是事情本身,不是某个人。有时候,学会不索取、不贪恋、而又缺乏想象力的人,会比较容易得到幸福。 August 17 童话玛丽:其实还不是只有一份人生,而且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就好比面前一大桌菜,你吃得下的就只是一人份。 ——话剧《发廊童话》剧本节选 他们分属不同阶层,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直到一次邂逅改变了彼此生活的轨迹。他赐给她一个童话,打开了她的心扉,孳生了她的幻觉,让她误以为自己的命运被仙女棒点过,从此就会出现不一样的转机。事实上呢,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她花了很久才清醒,面前那个人,并无意成为灰姑娘故事中的男主角。 他未尝不是故意为之。那些深情款款和软语温存,难道都是逢场作戏,都是寂寞使然吗?或许不是,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她的命运。他带她去看一场华而不实的烟火,她亦天真地认为,这场烟火是为他们两个人绽放的,属于他们的温情和秘密,别人窥探不了,也分享不了。 她全盘皆输。事实上,每个人的生活轨迹从一开始就被注定了,什么挣扎,什么赏识,什么奇迹,到头来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些午夜里发生过的不为人知的清谈和共舞,只能给予她凭吊的理由,而不会带来任何结果。曲终人散之时,灰姑娘卸下了所有华丽的伪装落荒而逃,那也就是该说再见的时候。一切循序渐进,没有偏离轨道,没有脱胎换骨,现实与梦想是永远不可能合二为一的,就像王菲为《不留》写下的歌词:我把节日给了你,把日历给了他。我把水晶鞋给了你,十二点给了他。 “既然总归是青菜豆腐,又何必绕海鲜那么大的圈子?”局外人说得多么轻巧啊。当烟花在夜空绽开,你能蒙住双眼不去观望吗?当宴席在面前铺开,你能拂袖而去不加享用吗?接受现实,注定要经历梦想升腾和破灭的过程,所以导演吕凉执意为王安忆的剧本加上了一句台词—— 也许我们无法改变命运,但总允许做梦吧! August 10 又一次沉没
一个疯狂的幻想诞生了——辞职、搬家、迁居到巴黎——这个计划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也带给他们前所未有的优越感,仿佛人与人之间的境界从此就不一样了。勇往直前或是随波逐流,一切都在于你的选择,谁比谁高尚,谁比谁果决,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她一度成为志得意满的女人,而那个与之生儿育女的男子,也因此褪回到恋爱时的模样,从一个庸碌凡人,重新变成了与她怀揣同样梦想的爱侣。 她以为梦想能够照进现实,殊不知,终究是现实击碎了梦想。自己意外怀孕,而男人升职加薪,前途无量,又怎会为了区区一个你投身于他无法主宰的天地呢?她不吵不闹,平静接受了一切,照样挽着丈夫盛装出席聚会,像母兽般放任身体的出轨。面对对方的表白,她只是毫无反应地说:送我回家。 我不怀疑爱波夫妇之间有真爱。但感情是没有用的,它不足以支撑起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不足以点燃双方内心深处对激情的渴望。她的心已经死了,所以情愿瞒着所有人亲自做掉腹中的胎儿,就像是卸除阻碍她前行的一个包袱。她知道:这个决定改变不了什么,它不过是一种姿态——爱波乐意以此来标榜自己为梦想付出的代价。但她不知道这代价是多么地昂贵,不仅需要用她的心,还需要用她的生命来换取。 十一年前,Jack和Rose的天长地久以一场沉没而告终。十一年后,同样如此。 August 08 谎言
昨晚,在话剧艺术中心看了1991年劳伦斯·奥立弗戏剧奖最佳喜剧——《乱套了》。几年前,在同样地点看过上海师范大学表演系的演出,学生的粗浅功力多多少少抹煞了雷·库内的剧本,直到昨天,这出天才喜剧才向我展示了它应有的魅力。 这是某天晚上发生在伦敦一间五星级宾馆套房里的故事。政府部长理查德·威利和他政敌的秘书珍妮·沃辛顿在宾馆里幽会,无意中在窗户上发现了一具尸体。为了摆脱这一棘手的困境,理查德叫来了自己的私人秘书乔治·皮格顿帮他秘密地处理掉尸体,并且不断地向所有的人编出谎话来自圆其说,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珍妮的丈夫罗尼·沃辛顿的出现把他们逼上了绝路……一个晚上,因为一次偷情和窗台上的一具“尸体”,六男四女在威斯敏斯特宾馆648套房里上演了一场令人捧腹的闹剧。 且不说这些角色个个性格鲜明、缺一不可,单是长达两个半小时的戏剧冲突和笑料,雷·库内就足以跻身于编剧大师之列了,而沈磊、符冲、何易、徐漫蔓等演员的精彩表演更是让这出戏大放异彩。难以想像,没有他们的《乱套了》还能让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吗? 圆一个谎言的代价,是更多和更大的谎言。这出戏的第一个谎,源于理查德·威利个人欲望和政治前途的冲突,事态也由此变得不可控制。其实威利未尝不知道自己会沦为谎言的奴隶,会为此疲于奔命,甚至惶惶不可终日,但他还是不假思索地这样做了。他的私人秘书乔治呢,这个唯唯诺诺的小男人,尽管不具备说谎的天赋,却总是在有意无意之中游刃自如,将一切拦路虎斩于麾下。 戏剧毕竟是戏剧,在现实生活中,最后的清算不会像戏里来得那么快,也不会像你想像中来得那么慢。理查德·威利的故事是个教训,它提醒着你,这世界不会事事都如意,你选择了一桩,就得为此放弃另一桩。要想摆平一切,那未免也太高估了你自身的魅力和神仙庇佑的能力。 不曾为任何一出喜剧花费过笔墨,《乱套了》是个例外。作为同类型作品,它比数年前的《糊涂戏班》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比时下流行的电影《夜店》实至名归——即使没有任何感触和收获,这两个半小时歇斯底里的大笑也足够值回票价了,不是吗? August 04 纪念收拾东西,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整理出各类戏剧宣传册,里面夹着票根。它们是近十年来耗费大把时间、金钱、兴趣和感情的凭证,每次回家就往抽屉里一塞了事,从不曾花心思去翻阅。 用了三年多的多普达830,里面几千条短信,记录了一些故事的发生、经过和完结,纵然内存越来越小,机器反应越来越慢,还是不舍得删除,终究换了支新的。几周下来,感觉一切都好,内存空空如也的手机,没有勾起过我任何想念和感伤。 可见某些东西,除了占用空间,实际上并无存在的意义。重要的人或事自然不曾或忘,它不需要用一张票根、一本节目册、一条短信来提醒。 何况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非得到不可的人,或非记住不可的事。 August 02 催眠睡人在《蓝莓之夜》的影评中写道:欣赏女主角的勇气。既然流泪过度不会导致失忆,那就用脚步踏平所有伤心。从纽约到田纳西,从内华达到拉斯维加斯,沿着公路的曲线,撕碎对你的思念。 我回复他说:脚步无法踏平伤心,唯一有效的,是时间。
用一场自我放逐式的旅行达到遗忘的目的,这是很多人都会选择的疗伤方式,但是这真的有用吗?很多年以前,一个朋友结束了恋爱长跑,和同事一起出去旅游散心,回来之后对我说:我以为会有用,但是一点用也没有,我还是忘不了她。 你可以把时间拖延得很长很长,把旅途设计得很远很远,选择最美丽的景色,聆听最动人的音乐,享用最可口的美食,结识最有趣的朋友,可总有一个缺口是无法弥合的。你曾经一意孤行地对自己说:有多远,就走多远。可越是如此,心里的惆怅就会越清晰。你十分清楚,在旅行之中,有种感受是不能用来独自占有的,一定要有某个人的陪伴和分享,这一切才会显得完美。比如说:乘飞机和长途行车困倦的时候,有一个人的肩膀可以依靠,邂逅美景的时候,有一个人的惊叹可以呼应,在小馆用餐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吃光你点的不爱吃的菜,无聊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忍受你絮絮叨叨的瞎扯…… 有时候旅行让人沮丧。尽管如此,当你感觉沮丧的时候,第一反应还是收拾起行李去独自旅行,仿佛这样就能让寂寞和身体一样越走越遥远。一边走,一边让记忆越钻越深,直至深入骨髓,每次都是这样。你我的自以为是和作茧自缚,究竟要到哪一天才能够停止呢? 一直喜欢GiGi。今天看来,她的这两首歌,也许才最贴近一个人旅行的感受。 我一个人到陌生的地方,把所有的旅费都花光 把微笑留给空的风景照片,把自言自语留给热的咖啡 ——《慌心假期》 等起飞的我,在某一个登机口看着小说 走了,我再也不理时间了 等我向前飞,我心暖了,你让我学会了自由 听雨后的风,跟回忆的毕业生说着什么 没有时钟,没有重逢,走了多久,才会自由 ——《不理时间的人》 July 31 通天塔甲说:为什么要用黑白呢?把大海拍得像山雨欲来的样子,可惜了这么多好照片。 乙说:最近对拍照失去了感觉,不知道可以拍什么。看纪实论坛里的精华帖,也没觉得它们好在哪里。很郁闷。 丙说:照片的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时的感受。 这些关于摄影的困惑,矛头全都指向了一个——沟通,让人想起《圣经》中关于通天塔的记载。在诺亚方舟之后,幸存者开始繁衍生息,他们说着同样的语言,发着同样的声音。为了升入天堂,他们决定建一座可以通往天堂的高塔,此举引起了上帝的不满,便弄乱了他们的语言,让他们出现在不同的地域,使他们之间的文化发生差异,思想难以统一,情感交流出现障碍,分歧、猜疑与争吵就此出现。没有了共同语言,缺乏有效的沟通,人们就无法通力合作,通天的梦想就此破灭。 摄影也是一样的,它与写作、绘画、雕塑、音乐等艺术形式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它从来就不是一种客观的意识表达,而是作者自制的幻象。你用镜头和场景搭起舞台,有光影,有角色,有时迷幻诡异,有时清醒自持,而你并不很清楚,这场戏究竟是演给别人看的,还是你自娱自乐的一场游戏。 尽管有照片这个看似直观的媒介,要藉此进入他人思想也并非那么容易。一张你看起来形神兼备的好照片,在他人眼里可能就形同梦魇,这是出于审美和价值观的取舍,是另一座通天塔的崩塌。对此你我无能为力,也并不寻求共鸣,只是盼望不要为这种阻隔丢弃了初衷。 乙说过:在身处异乡的日子里,每晚睡觉前把自己拍的照片在床头播放,怎么看怎么受用,就这么一边看,一边满足地睡了过去——别人的理解本是一种奢求,有了固然很好,没有也能活得有声有色。寂寞不等于失败,孤独不等于闭塞,如果你的脑海始终在活跃,在升腾,在创作,在闪现,这个世界就会为你留下越来越多不可磨灭的瞬间。 July 28 三亚的另一种表情时隔一年半之后,再次涉足三亚,依然是不自由的旅程。大把时光要么在一日游景点和吃吃喝喝的节目中度过,要么沦为其他人百依百顺的摄影师,对着一堆动作表情大按快门,真正属于自己支配的时间,实在是少,少得可怜。 在大东海的那个晚上,单位订了银泰自助BBQ,也就没能腾出时间和胃口给街头烧烤。灯光、湖畔、睡莲、各色美食,以及女歌手吟唱的《Close To You》,温暖暧昧,给了人难以名状的错觉……11点之后,我闲逛走出银泰大门,酒店里已经夜阑人静,白天的酷热完全褪去,空气清凉润泽,走在海花路上,一路上见到太多可以入画的景象。两名男子在路边长椅上枯坐,似在翘首等待各自的情侣归家;某个相貌风尘的女人等着店员递上海鲜烧烤,在一堆游客中间显得十分扎眼;拾荒者把垃圾袋丢弃在一边,捧着新鲜椰子旁若无人地发呆;贩卖水果的小贩在超市门口吆喝叫卖,引来光顾者甚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世界,他人或可窥视,但永远无法与之分享。我能做的,不过是用镜头记录下其中的现实与困顿,如此而已。 剔除颜色之后,剩下的就是真实轮廓。这是另一个活色生香的三亚,但愿我触碰到了它灵魂的边缘。
July 20 老麦咖啡头一次听说老麦咖啡,是在摄影师MM baibaiyang的博客上。在这之后,好几次和朋友商量着要过去泡泡,又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耽搁下来。算是为了弥补多时的亏欠吧,这个计划终于在上周末兑现了。 咖啡馆在桃江路衡山路口,一栋被刷成绿色的旧式洋房,门窗关得牢牢,招牌上只有一行门牌号码。推开门进去,是个小前厅,楼梯连接着二楼和地下室。这个空间不大却富有立体感的地方,被许多古旧的小玩意填满:书籍、画册、CD、唱机、钢琴、干花、老照片、烟盒……刻意做旧的木头楼梯和房间墙壁上,五颜六色全是顾客留下的涂鸦。“一定要严防死守”、“不搞分裂,要和谐”、“我在这里,你在哪里?”……似乎整个咖啡馆就是一本留言册,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拿起笔来乱写乱画,这些信手拈来的东西,有的令人捧腹,有的感性温存,没有了它们,老麦咖啡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趣味和灵气。 楼板、桌椅、饰物、门窗,样样东西都很陈旧,看上去有一种被时光赋予的细腻质感,从窗帘洒进来的阳光,一束一束倾泻在桌角下面,带来奇特的光影效果。星期六下午,生意出奇地好,客人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轻声谈话、拍照、看书、上网或是小憩,谁也不打扰谁,JAZZ像水一样四下里温柔流泻。这样的场景,会让人想着能够静静地坐一会,无论独自一人还是高朋满座,点上一杯招牌咖啡,很容易就会沦陷到无力自拔。这里不似一般咖啡馆整洁优雅的模样,而它的温暖情致,是哪儿都比不了的。 店主老麦,是个敦厚热情的中年男子,喜欢四处游历摄影,然后用最普通的纸张和装祯自制成黑白手工相册,我翻阅过他的摄影集,也曾在无意中拍下他在咖啡馆门前抽烟的照片。那日午后,他见到了Scarlatti放在桌上的KONICA HEXAR相机,便饶有兴趣地拿过去把玩。攀谈之间,我们发现彼此竟迷恋着同一个摄影师,上同样的网站,固守同一种理念,这个交集让我觉得惊喜。是啊,人与人的生活轨迹千差万别,却在某一个时刻,通过某种途径获取了理解和共鸣,我未曾想到:这种奇迹,轻易得用一杯饮料就可以实现。 老麦说:生活着,而不是活着。——这是他的状态,也是我的理想。老麦咖啡注定成为很多人流连忘返的地方,我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一个。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在他的咖啡馆中找到了生活着的证据。
|
|
|